独臂奇才宫本森“剪”出新天地


在威海通往乳山银滩新区的公路旁边一个小村落,村后遍栽绿树、黄菊等花草的祈雨顶、帽筒山下有一座灰瓦的三间平房,这里住着一位独特的乡村剪纸艺人——宫本森。

胶东民间的传统剪纸艺人绝大多数是女性,这跟她们勤俭持家的针线活有关。但宫本森却例外,他是男性,而且失去了左臂。

宫本森是宫家村人。说起剪纸,他至今感激大伯母。大伯母是一位普通的胶东农家妇女,做得一手好针线活,会绣花枕头和鞋垫,为此,她积攒了很多“纸样子”。大伯母和她针线笸箩里的“纸样子”是宫本森的启蒙老师,从5岁时第一次拿起剪刀学剪纸到8岁上小学,他已经可以非常熟练地剪出双喜字、小蝴蝶、五角星、小公鸡、梅花等胶东民间剪纸的作品。宫本森回忆说,8岁上小学后,有着1000多户人家的宫家村每年都有村民结婚,为了讨个大吉大利,这些村民都要找年少的他剪一些双喜字贴在新房的门窗上。在村民心中,童子剪出的双喜字更能带来好运,而宫本森也自然因此得到了小伙伴们羡慕不已的喜糖、喜饽饽。在那个物资匮乏的年代,剪纸这种古老而传统的艺术通过别样的价值实现方式一次又一次地强化着宫本森对它的兴趣和迷恋。

洋棚匠人:剪纸助谋生一臂之力1962年,18岁的宫本森初中毕业后开始学一种叫“扎洋棚”的手艺,在人家的卧室顶上“吊”一个用秫秸秆扎架、花纸糊成的“天花板”。干这个活,扎架需要手艺,但糊完花纸后还需要由匠人剪出一套精美而连贯的剪纸贴在“洋棚”的四边,“洋棚”中间更需要一个很大的花卉剪纸图案做装饰,这个活可是绝大多数匠人最挠头的事情。但宫本森剪纸本来就名声在“乡”,三里五乡的乡亲纷纷指名找宫本森上门扎洋棚,就是图他剪的花边和大图案精美。

剪纸为宫本森谋生帮了大忙。扎了19年上百个“洋棚”,宫本森积累了很多的剪纸“样子”,而且多是一些大型剪纸。就在切切实实地感受着剪纸手艺给生活带来的甜蜜时,1982年的一次飞来横祸差点彻底让宫本森告别剪纸:在镇制砖厂的一次意外事故中,他失去了左臂。灵巧的右手还在,但没了左手的配合,还能剪纸吗?心灰意冷的宫本森连续几天吃不下睡不着。一个极度苦闷的深夜,他拿出自己19年里积攒下的所有剪纸付之一炬。手脚并用:剪纸成新生的标志失去了左臂,但生活还得继续。

宫本森说,靠剪纸带给他的美好回忆,他鼓起了生活的勇气。一晃到了1995年,父母、姐姐一家、宫本森一家共十几口人同住一个屋檐下的融洽,让宫本森家在全白沙滩镇获得了“和睦家庭”称号,就在这时,有人劝他不要丢下剪纸的手艺。拿起剪刀,右手13年前的感觉依然还在。他想用两脚配合右手,却很难把红纸夹住。弯腰去剪,大腿肌肉拉动小腿肌肉,连锁反应,双脚又松开,红纸滑落。多次弯腰尝试后,双脚总算夹住了红纸,但纸不能随剪而动,剪着剪着,刀又大了。最后,只能一刀一停,用手把纸重新定位后再剪一刀。手脚并用的剪纸方法只能剪一些简单作品,效率也很低,但让宫本森找回了久违的感觉。一位剪纸界的朋友见他手脚并用吃力,也难有大作品,就建议他改用刻刀,并送他一块从废塑料门帘上割下的厚垫板,这让宫本森的剪纸艺术创作找到了新思路、新载体。1997年为庆祝香港回归,乳山市举行美术书法作品大赛,凭借一幅《百年长夜一朝晓》剪纸,宫本森获一等奖。10月6日,面对记者,他坦言,自己不能跟别人比精巧、细腻的风格,只能在创意上下大工夫:两边是“麒麟送子”的传统题材,中间则是一朵紫荆花,再配以自己创作的“国泰民安百业兴 一国两制享太平 欣逢香港回归日 斐然成章享太平”隶体小诗,传统与现代交融的风格跃然纸间。而为创作这幅作品,宫本森用了两周多,仅左右两个“麒麟送子”图案,他就用刻刀刻了一个多星期。这个一等奖让宫本森彻底恢复了自信,也让他认准了“有字必有画,有画必有诗”的创意作品道路。2001年3月,在北京举行的中国民俗风情剪纸展上,宫本森以奶奶放飞笼中鸟、爷爷植树、孙子浇水为题材,周边环绕瓜果、花草、昆虫,再配以四句诗,表现了《保护生态人人有责》的时代主题,获得铜奖;同年,在威海残联举办的书法美术作品展上,宫本森以一棵大白菜上的两个蝈蝈为题材,配以“扎根在南园 渴吮农夫汗 本性自清白 却被贪蝈餐”打油诗,创作了《清白一生》讽喻性剪纸作品,获得一等奖;在2004年威海首届人居节美术作品展中,宫本森配有“山青青水蓝蓝,四季花草各芬艳 民风淳朴蕴灵秀 邀君齐来建家园”诗的《威海美》剪纸作品荣获金奖。日前,中国残联还专门发来邀请函,征集他的剪纸作品参加为迎接2008年北京奥运会而举办的剪纸大赛,今年11月,文化部将在武汉举行的全国剪纸作品展也向他发来了邀请函。山东省委原书记苏毅然题词山东省原副省长王玉玺题词与山东省作家协会原主席冯德英合影目前,他正在为家乡的环境保护和生态建设而操劳。他与伙伴共同承包500余亩的荒山进行绿化,创建“德馨园艺场”,并聘用多名残疾人,解决了他们的家庭困难,受到大家的好评。经过10年多的辛勤经营,如今的“德馨园艺场”山着绿装、花果满园,为银滩旅游度假区增添了一处美丽的观光景点。正如他在诗中写道:身残志不残,独臂弄狂澜。心田静似水,胸怀荡若川。德馨勤珍重,品正当自谦。奇卉舒锦绣,荒峦焕翠颜。蝶雀花间舞,狡兔林中眠。开轩观日出,伏案濡华笺。倚石听泉曲,步阡赏花妍。怡情山水乐,胜似小桃源。的确,赋诗以铭志,借诗以寄情,寓诗以感悟。年近古稀的他,依旧信心满怀地为建设山川秀美的家园再立新功。宫本森身残志坚、自强不息的事迹广为传播,他曾被授予“山东省精神文明建设工作先进工作者”称号,也曾被中央电视台新闻联播节目报道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