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月29日,一位头发花白的古稀老人来到崖子镇田家村,在胶东育儿所旧址内乳娘姜明真的照片前久久伫立,饱含热泪地说：“感谢我的乳娘姜明真,感谢在育儿所照顾过我的阿姨们。没有你们的精心照料,就没有我的今天,谢谢你们。”

这位74岁的老人名叫司晓星,是革命战士司绍基的女儿,家住聊城。在大半个世纪的时光里,司晓星辗转各地,寻找当年的乳娘和保育所的阿姨,只为亲口对她们说一声谢谢。如今,司晓星受邀参加我市“弘扬传承乳娘精神”座谈会,并和当年在胶东育儿所生活过的“小伙伴们”一起回到了育儿所旧址,重温革命战争时期的岁月,共同述说对乳娘和育儿所保育阿姨的感恩之情。

“1942年,我刚出生不久就被送到了乳娘姜明真家里,在乳娘和家人的悉心照料下,我健康地成长。在乳娘家待到了三四岁,组织上把我接到了胶东育儿所,当时,姜阿姨很舍不得让我走,哭了很长时间。我那时虽然年龄小,但是很调皮,而且刚刚从乳娘家里出来,很不适应集体生活。记得育儿所里有一个年轻的阿姨,名字叫王占梅,在我心里,她一直是最漂亮的一个阿姨,她经常开导我,说小朋友长大了,就要开始集体生活,还教我们唱歌,照顾我们的生活起居。慢慢地,我开始喜欢上了育儿所,喜欢上了那里的阿姨和小朋友们。”回忆起当年的时光,司晓星眼里闪烁着愉快的光芒。

在胶东育儿所待到十多岁,按照组织安排,司晓星被文登烈士子女学校的保育主任于泽接走。1954年,司晓星的父亲通过多方打听,终于寻访到女儿的下落,把女儿接回到自己身边,但在育儿所度过的时光却给司晓星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尤其是乳娘姜明真和保育员王占梅的音容笑貌,时时萦绕在脑海中。

参加工作后,司晓星便开始了漫漫寻亲路,但由于工作太忙,寻亲之路断断续续,并没有什么大的进展。“我很小的时候,就经常听母亲念叨乳娘和保育阿姨的事情,可以说是听着这段历史长大的。”司晓星的女儿田宇说,母亲为了寻亲,在几十年的时间里,曾经多次来胶东地区,但由于当时交通不便,路途遥远,加之当年的保密工作,知道的人不多,一时之间并没有找到当年的乳娘和保育阿姨。

虽然寻亲的路途艰难,但司晓星并没有放弃。退休后,司晓星几乎把全副精力用在了寻亲上。她拿着当年育儿所长刘志刚写给母亲的亲笔信,辗转各地,寻问当地老人、查找当年档案,奔波在漫漫路途上。功夫不负苦心人,事情终于在1999年出现了转机。这一年,司晓星在当地政府的帮助下,在文登找到了当年的保育主任于泽。“当时心里那个激动呀,别提有多高兴了。”司晓星开心地说,此后几乎每隔一两年,司晓星都要来拜访于老。于泽老先生虽已到耄耋之年,但记忆依然很清晰,在和于老聊天的过程中,司晓星回忆起了当年育儿所更多的事情。

一个偶然的机会,田宇在网上看到了乳山市政府挖掘红色文化、整理乳娘资料的消息,在一篇文章中看到乳娘姜明真说过的一句话“晓星呀,你什么时候回来,我再看看你呀？”当时,田宇心中一颤,多年来帮助母亲寻亲已经成了她的一个习惯,看到文中“晓星”两个字,她好像看到了曙光,但她没有贸然告诉母亲,由于母亲年龄已大,她担心万一文中说的晓星不是母亲,会对她造成伤害。但此后,田宇多方联系,在当地政府和新闻媒体的帮助下,终于确认了姜明真口中的“晓星”就是自己的母亲。

确认了自己的乳娘,司晓星难掩心中的喜悦。2015年冬,在女儿的陪同下,她马不停蹄地赶到了崖子镇田家村,在一个大风之夜,敲开了姜明真家的门。但遗憾的是,彼时,姜明真已经去世。姜明真的儿子告诉司晓星,母亲一直没有忘记她,经常念叨她的名字,前几年家里盖了新房,让老人搬过去住,但老人迟迟不肯过去,她说“我要等晓星回来,我怕搬走了,晓星找不到回家的路”。听到这话,司晓星痛哭不止。

“忠心向党、感恩图报、坚贞不屈、慷慨无私,这十六个字是对乳娘精神的写照,我不能忘记共产党,更不能忘了我的乳娘,乳娘姜明真就是我的亲娘。”重回当日的“娘家”,司晓星泪洒当场。

6月30日,司晓星在女儿的陪同下,来到文登干休所,再次拜访了于泽老人,与老人畅谈往年的时光。此后,司晓星来到位于烟台牟平的雷神庙战斗纪念馆,在父亲当年曾经战斗过的地方深情鞠躬。“老人年龄越来越大了,而且身体也不太好。我想趁着她身体允许的时候,多陪她走一走,看看她当年生活过的地方,也好圆老人的寻亲梦。”田宇说。